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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chVC译文】创业者和VC都应该放弃“码头”融资

译:ReachVC  桂曙光

原文作者:Mark Suster,GRP Partners的合伙人,原文在这里

对于那些已经向VC融过资的初创公司,如果还需要后续融资,他们通常会先找当前的投资人要钱,然后才考虑去寻找外部投资人。这些公司在上轮融资后有了实实在在的发展,但还不足以打动外部投资人,保证下一轮融资。

这种类型的融资,通常采取所谓“可转债”的方式。这就意味着投资时,投资人不对公司估值。可转债首先是投资人的一种债权(即给公司贷款),以后在公司进行下一轮融资时,转换成股权。如果公司没有后续融资,那么可转债可能就不会转换成股权,如果公司破产或者被出售,可转债会比公司的股权有优先获得偿还的权力。

如果公司有后续融资,可转债会转换成股权,转换价格是按照新的外部投资人支付价格的基础上,给予一定的优惠,因为这些当前的内部投资人给公司贷款是承担一定风险的,需要补偿。补偿方式有两种,一种是价格折扣,比如转换价格比新投资人的投资价格低15-20%;第二种是获得认股权,跟员工股票期权类似,可以让当前投资人有权在未来以某个确定的价格购买公司股份。

当前的投资人选择以可转债的方式给你钱,而不是股权的方式,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VC的钱主要是被称作LP的机构投资者给的,这些出资人信任VC的能力,找项目、投资、帮组公司、退出获得回报、等,他们也信任VC能够判断在投资时的以合适价格购买公司的股份。

但是,当一家VC已经投资了某公司,而这家公司如果不能募集到外部资金,就会让LP有所顾虑。“为什么公司融不到外部资金?”或者更严重的,“我怎么知道你投资时的价格是不是合适?也许市场认为你出价太高了?也许你看走眼了,你喜欢这家公司,丧失客观性。”不管怎么样,VC通常不愿意被人看作是在推高投资价格。

所以,通过可转债的方式,VC可以避免价格的问题,很多天使投资人就是采取这种方式去抢热门的早期项目。可转债方式投资在用VC行话来说,叫做“过桥贷款”或者“过桥融资”。叫做过桥贷款,是因为这意味着需要足够资金将公司从上一轮融资过渡到下一轮融资。基本上这可以给你足够的期限去展示公司的发展,并且使得你更容易获得外部的融资。

但是我常常开玩笑说过桥贷款是“码头贷款”,因为这些钱有一定的期限,但是似乎不足以让你到达河对岸。VC的心理很容易理解:一方面,他们想要给你一些钱,以免公司破产砸在他们手上了;另一方面,他们又不能给你太多钱,省得公司后续融资没戏,他们赔得更多。基本上,他们可以观察你一段时间,如果他们觉得你做得不错,他们可以一次把码头往前延伸1-2个月。

对我来说,码头贷款是属于“小处精明、大出糊涂”。从没有创业过、没有接受过过桥贷款的VC们没有意识到,他们扭曲创业团队的行为,这些行为可以是自我毁灭的,只有创业过并亲身体验过才能真正有所体会。你拿到过桥贷款,长出一口气,你需要为了明天继续奋斗,但你突然之间会变得非常谨慎。你不愿意去看那些不知道能不能支付的工资单,你不愿意拿着饭碗祈求。

因此,创业者这个时候做出妥协不一定会对公司的长期发展有好处。他们也许不会招人填上1、2个离职工程师的空缺、可能不参加一些重要会议、也许会决定推迟新的产品特色或升级技术设施、可能会推迟付款从而伤害与供应商的关系,而同样糟糕的是,公司的内部文化也不知不觉地从充满信心转变成非常谨慎、从务实的冒险变成规避风险。另外,对于融资、甚至自身的不确定性而引起的焦虑情绪,创业者通常可以抑制,但他们的身体会感受到其中的压力,而且会不断积累。

我的观点是,VC和创业者需要做出艰难的选择,“要么拉屎,要么让坑,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而结论不一定就是要融资。最近有个朋友打电话给我,有个VC给他码头贷款。他以前融过一轮种子资金,50万美元,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用户发展情况不错,但商业模式还没有验证。他跟他的投资人说需要25万美元的过桥贷款,7-8个月的期限。一开始,投资人认可了,但到了真要掏钱的时候,他们只愿意给10万美元。下面就是我跟他说的原话:

“老实说,哥们儿,要是我就不要他们的钱。过去1年半,你在这个领域做得不错,你的运营成本控制得很低,自己的薪水拿得也很少,这是你愿意承担的风险和接受的承诺。我看到了你取得的成绩,但是显然还不够,如果你想给你的投资人一个不错的回报,你应该礼貌地告诉他最低额度是25万美元。

告诉投资人,如果他们信心不足,不敢投入这些,你也会理解,因为业务还没有非常成功。但是如果他们投入这些资金,你会撅着屁股卖命干,让公司成功。如果他们对公司没有信心,你也很愿意帮助他们把公司关掉、把公司的资产出让、或者把公司转手给别人。

如果投资人只愿意毛毛雨意思意思(10万美元只能维持不足3个月的现金),那就不值得待下去了。在你没有小孩、没有抵押贷款、没有重大固定资产的时候,你最稀缺的资源是你的青春和投入到公司的精力,而你已经做出最大的付出了。”

坦白说,如果投资人不愿意投入原先答应的25万美元,很明显,创业者丧失了投资人的支持,或者投资人不相信公司的未来。他们不是天使投资人或者家人朋友,他们是VC机构,25万美元对他们不是什么大数目。我看不到我这个朋友有任何理由继续浪费自己的青春。

那就这样,“要么拉屎,要么让坑”。让投资人继续给你的公司足够支持,也让他们有机会证明自己当初的眼光。我不是说要让他们没完没了地投钱,但至少要让公司6个月的资金吧(3个月做业务,3个月找新的投资人融资),当然9个月就更好了。如果你担心在不前的经营成本下,过桥贷款扛不了太久,你也可以考虑削减成本。

如果有VC打算以码头贷款的方式投资,或者有创业者打算接受,我建议你最好对着镜子问问自己一个深刻的问题:你为什么丧失了信心?你也许有合适的理由不值得对公司投资了,但码头贷款的方式是适得其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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